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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生活里发现诗意和远方

时间:2018-01-31   栏目:情感口述   来源:网络

  一 
  陈然刚把两个月大的女儿哄睡着,浩南的电话就打了进来,说晚上要出差,让她给准备一下行李。 
  这句话一说完,陈然心里的火蹭就上来了,每天累死累活,浩南当了甩手掌柜就不说了,他自己的事,还不能自己做。心里把他埋怨了千百遍,告诉自己,孩子可以宠,男人靠边站,揉了揉酸了的肩膀,准备去洗尿布。 
  路过厨房,看看电饭锅,陈然才想起,自己早饭还没有吃,赶紧盛了一碗。自从有了娃儿,吃饭就跟做贼似的,必须在娃儿睡着的时候。这直飙一百三的体重,陈然倒是愿意不吃饭,可是,得给孩子喂奶。朋友多次暗示,现在进口奶粉的营养比母乳有营养得多,而且这喂奶,还影响体形。可是,这当妈的心,是旁人是无法体会的,孩子一哭,往怀里一抱,喂上奶了以后,哭声嘎然停止,那是怎样的一种满足和骄傲啊。 
  正喝着稀饭,门开了,是一身西装革履的浩南,说是见客户,途经家门,回来瞅瞅女儿,还说这一出差就得好几天,赶紧抱抱心肝宝贝。 
  陈然坐在客厅,是浩南走几步路就能到的地方。可是,浩南压根儿就跟没有看见似的,听说女儿在睡觉,便直奔卧室,摩拳擦掌的,眼神里满是温柔。 
  陈然心里突然有说不上来的感觉,这都上午十点了,怎么也不关心一下她为什么这个点才吃早饭? 
  正准备去讨伐浩南,却看到浩南连鞋子都没换,就进了卧室,这火终于找到了导火索,呼哧呼哧烧了起来。 
  李浩南,家里的地你一下也不拖,你整天就会给我制造麻烦! 
  陈然气得在客厅大叫,正在这时,随着女儿的一声大哭,陈然知道,浩南又成功地把女儿给“策反”了。只要他回来,不管是多早多晚,他都会用他那满脸的胡茬子,把女儿扎醒。 
  这堆积在心头许久的怒火,终于爆发了。 
  二 
  当初怀孕,浩南拍着胸脯打包票跟陈然说,你这边一生完,我爸妈立马从老家过来帮忙带孩子。休完产假,你便可以重归职场。 
  可是陈然从医院回来,公婆还没有到,追问才知道是婆婆摔了一跤,根本没法走开,伤筋动骨一百天,公公贴身照顾。陈然的父母一开始就说了,他们要做生意,抽不开身,只负责出钱,不负责出力。 
  当初,李浩南是说过找个保姆,可是,陈然心里想着这每个月两千块的房贷,还有养孩子的成本,可不比两个人的生活,当时就没同意,一冲动就自己揽下了全职妈妈的活儿。 
  自从辞了职,在家带了娃,陈然每天的战场就是这八十平方米的房子。 
  李浩南因长期应酬,胃不好,陈然又想着当贤妻,每天六点准时醒来,把粥煲上,想着给李浩南养养胃。 
  最近女儿不知道怎么了,总是喜欢被抱着睡觉,一放到床上就醒,所以陈然做家务跟打仗似的,争分夺秒。去菜市场买菜,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提着菜。小区的老太太见了她,总说这孩子太辛苦。 
  人家眼里都能看得见的辛苦,怎么李浩南就不知道呢?这地板是昨晚陈然趁着他和孩子都睡着了,才一点点擦干净的,平时不帮忙也就算了,还不珍惜她的劳动成果。 
  女儿一哇哇大哭,李浩南就开始喊陈然,说宝贝饿了。这是他惯用的伎俩,大家都说这男人只能抱睡着的不哭不闹的孩子,还真的是。 
  他一边喊陈然,一边准备拎包走人。 
  陈然一个疾步上去,一手拉住他,想走没那么容易。她想跟他掰扯掰扯,自己这么长时间来容易吗? 
  此时,家里是这番情景:一米八大个子的李浩南,用手托着大哭的女儿,嘴里不停地说,宝贝别哭啦,妈妈生气啦,咱们都乖一点啊。而陈然呢,坐在沙发上,一边痛诉自己有孩子以来的生活,一边擦拭着眼泪,越说越委屈,越说越伤心。 
  三 
  陈然本来以为,孩子出生了,她能轻松了。可是,出生的黄疸高,把她吓得不轻,一周三天去医院治疗。黄疸下去了,湿疹又上来了,李浩南工作抽不开身,她就一个人抱着女儿奔向医院,看着人家带孩子去医院,一个抱孩子一个拿东西,她心里的滋味,只有自己懂。 
  不敢用有激素的药,中药洗护麻烦一些,为了孩子,陈然不怕麻烦不怕累。 
  以前上班的时候,同事们特别羡慕陈然,熬夜从来没有黑眼圈,可是自从孩子出生到现在,黑眼圈就没离开过她。她何尝不想身材好,可是得保证孩子的口粮啊,为了喂奶,什么饮料茶水,辣的卤的菜,全部得远离…… 
  老婆,你辛苦了,你别哭了,再哭,咱们女儿的口粮真的没了。李浩南苦着一张脸,看那神情真的是着急了。 
  听他这么一说,陈然突然一惊,倒是真的听说过,因为生气、伤心会导致回奶呢。她赶紧来抱哭个不停的女儿。女儿小脸蛋梨花带雨,让人心疼不已,一吃上奶立马停止了哭泣。 
  咔嚓。李浩南用手机给陈然和女儿拍了一张相片,说太有母爱了,一定要好好保存。 
  這个时候,他去换了拖鞋,又去拿了拖把,把他刚才走过的地方全部拖干净,笑着问陈然,老婆大人,你满意吗? 
  看着他那模样,陈然被逗笑了。李浩南走过来,轻轻用手为她擦干脸上的泪痕,眼神里全是宠爱,说她又哭又笑,像赖皮猫。 
  看着熟睡的女儿,李浩南搂着陈然,一家三口就这样坐着。李浩南说,他不是路过家门,而是专门回来,想看看陈然和孩子。 
  上午在公司,因为一件事李浩南被老板奚落了半天,心情很不好。陈然也知道,他并不满意这份工作,但是为了这个家,他不得不选择继续。 
  老婆,你的苦我全都给你记着呢,不相信你看。 
  他打开手机,调出一个私密博客,从孩子出生那天起,他就开始坚持写的博客。看着那些字句,陈然的心柔软了。原来,他一直都懂得。但是,他能做的,就只能是保证她和孩子的物质生活。 
  如果在以前,他会毫不犹豫义无反顾选择辞职,另觅出路,但是,有了孩子,他更懂得了什么是男人的责任和担当,一天不工作、没有收入,陈然和孩子就得跟着吃苦。 
  大道理谁都懂,只是小情绪偶尔会爆发。 
  我们所有的付出,并不是没有回报。孩子睡梦中那扬起嘴角的笑脸,就是给我们最好的回报。 
  陈然对李浩南说,等女儿断奶了,她就开始减肥,然后买漂亮的亲子装,跟女儿一起穿,他负责帮她们拍照,在春天的草地上,在夏日的海边,在秋天的满地落叶中,在冬天的雪景里。 
  陈然心中豁然开朗,生活赋予我们的,从来不是任何一种负担,而是另外一种美和幸福,只是我们没有找到那双发现的眼睛。 
  在忙乱的生活里,我们努力着,终有一天会看到爱的诗意和远方。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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